總編輯手記

總編輯

在20世紀初,香港曾以維多利亞城 (Victoria City) 來名聞遐邇,為人叫個天響、誦唱四方。然而這「座」「古城」卻不知在什麼時候變得寂寂無聞,不為人所提起了。真的,我已不能記起有多少歲月多少年代,沒有「看」到從人們的嘴中溜出維多利亞城這個名字來了。

對曾為香港這顆東方明珠的建設,胼手胝足地拼過、搏過、奮鬥過的人來說,「看著」維多利亞城的消失,不禁感到有點兒傷感。 然而它實在消失得很自然,使人對它的消失一丁點兒的警覺也沒有。它就是這個樣子地消失了,就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。有些時候,筆者甚至懷疑,這個維多利亞城到底是否真的存在過? 因為,現在提起它來總是那麼陌生的、那麼遙遠的!甚至把它的名字道說出來,也是有點兒怪彆扭似的!再者,雖說筆者也曾參與它的建設工作,但實也弄不清,維多利亞城是包括一些什麼的地區範圍? 對這一點的無知,作為地政工者的筆者不得不感到有點兒汗顏和遺憾。

日前,在逛書店時無意中發現有丁新豹君、黃迺錕合著的《四環九約》1,拜讀後才知曉所謂維多利亞城,實只包括沿著維多利亞港等的海岸地區,它西起域多利道以北西寧街公園內,東至黃泥涌聖保祿小學附近等的地區範圍。,香港政府在1903年時,曾為它豎立刻有「City Boundary 1903」等字樣的界碑,確認其範圍。 據說,即在今天,市民還可在港島某些地點找到那些界碑。2

據書中所說,上述的界碑所刻的還依然清楚可辨。說到這裡,筆者忽發奇想,若這些界碑還是當年所立的碑石的話,它們當是百年古董,理應有保留和欣賞的價值。無論如何,即使這些界石沒有古董的價值,把它們翻新一下並為它們作出一定的標誌後,應可發展為旅遊點,供國內和外國來港的遊客參觀和「憑弔」一番。這可是賺錢的點子啊!

以上所說的四環範圍,是官方所立。然而,華人坊眾則把官方所說略加修改,把維多利亞城的範圍分為四區:西環、上環、中環、下環,各領以下的範圍,稱「四環」。又為了使四環地區有更細緻的劃分,他們再進一步把四環分為「九約」,即以「四環九約」把整個維多利城的範圍概括地勾畫出來。

百年篳路藍縷,香港在跌跌撞撞下走過其成長路。 處於和維多利城同地的地區仍在,它們仍是香港的政治、經濟和文化的中心,但維多利城之名己不復聞、其風貌亦難以再睹。 今天,維多利亞城這「座」「古城」的名稱及風貌,只能從故圖舊照、古藉殘碑中來重塑。

和港英政府統治下的維多利亞城相比,中國特別行政區管治下的香港還是個哺哺學語的小孩兒,有著美麗的明天和壯大的遠景待他去邁步和進闖。本刊的情況也極相似,有著美麗的明天和壯大的遠景等待著我們的會士去闖。是期適逢本刊出版的一週年,即本刊已是滿一週歲的小兒,成就雖還說不上,前途卻滿是憧憬和希望,因「它」己踏上健康成長之途。不過,也應承認,「它」在將來能否有所大成,實還有賴於地政學會理事會和一眾作者的支持,特約寫作小組的吳文輝會士、胡國榮會士、陳漢文會士、葉月華會士、曾煥炎會士,和鍾洪威副會士等,在此方面貢獻良多,為本刊撰寫了不少極有份量的文章,在此僅向他(她)們致謝。當然,在扶養這剛滿一週歲的小兒出力最多的,還應是一眾編輯人員,特別是莊偉才會士,周柱樑會士、鄭容興會士、羅瑞興會士,鄭廣樂副會士和其他有關人員等,他們為本刊的出版事業而努力,在工餘時間工作不懈、奮鬥不息,為本刊的健康成長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。最後,本人還應向本刊的一眾會員讀者致謝,感謝他們在過去的日子裡對本刊的鞭撻和批評,使本刊知所選擇並得享汰弱圖強的機會,促使其朝向健康的發展之路。

是期的精彩文章不少,主要的計有:馮可滸著的「《物業管理條例》-不公平「公契」的剋星」;管理學人著的「機構常青必需條件法則」;馮城生著的「我國內地和香港關於土地違法的法律制度」;霍爾曼(Bill Foreman)著的「解讀上班族秘笈」;和,鄧淑芬(Pamela Tang)著的「香港土地行政簡介(Land Administration in Hong Kong - An Introduction)」等。

鄧淑芬是地政新秀,Land Administration in Hong Kong - An Introduction一文,是其受訓修業習作,內容頗為充實,應值一讀。除這位新秀的文章外,本刊還收到另外兩位地政新秀張月明和何慧嫻的修業習作。她們的文章的可讀性都相當高,惟限於篇幅不能在本期刊出,誠屬憾事。現決定把它們刊登在2000年春季刊上,希望讀者們不會錯過。

鄧淑芬、張月明和何慧嫻三人均師事於我,隨我修習綜合地政學(General Land Administration)、華南風俗學(Traditions and Customs of the South China)、香港土地管理史學 (Hong Kong Land Administration History)、管理學原理 (Principles of Management)、領導學(Art of Leadership) ,和談判學(Art of Negotiation)等等。她們都具備優秀的資質、又勤奮好學,都是可堪造就的專業地政人材。

鍾洪威是新進的地政經理,近加盟本刊成為義務特約作家。鍾副會士思想敏銳、文筆流暢,假以時日,當可成為本刊健筆之一。

上期,編者曾預告在本期冬季刊裡,讀者應有機會閱讀到三篇精采的文章,包括羅榮生會士執筆撰寫的「從一宗法院案看徵收土地的條例」;馮城生會士著的「內地和香港關於非法佔用土地的法律制度」和何德文會士著的「建立撰寫 "徵地可能性報告" 的模式」等。現因種種理由,只能把馮城生會士的文章刊登出來,有關另外兩篇文章的刊登只能另作安排。對編者的預告未能實現,僅此致歉。

地政學季刊總編輯 袁紹基
1999年11月26日定稿於香港新界元朗明心書舍

  1. 丁新豹、黃迺錕,《四環九約》,香港歷史博物館,1994。
  2. 請參閱 註1,或畢藍律(即總編輯)著 "「古城」縱影 -《四環九約》",載於《地政學會傳真,第22期》。史地學書籍推介:《四環九約》